近年来商业领域内十分流行一个词:外包。
其实从最简单的意义上说,所谓外包,就是处于产业链上游的组织为了降低成本,把有关劳动密集型的业务交给产业链下游的组织“托管”,以提高其产品的利润。
而纵观现今各种外包的业务,IT产业的外包无疑是其中发展成熟、市场十分广阔的一个领域。在计算机软件行业,提到外包,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印度、爱尔兰、以色列这样软件外包产业大国。
而腾飞中的中国一向是几年就可以完成别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跨越,因此,软件外包产业的焦点,越来越多的放在了中国。的确,国际IT产业的格局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上个世界90年代初期以大型软件本地化项目做外包的为标志的第一次浪潮,并没有太大的刺激中国软件业的神经;面对这次以大型商业化软件的下游开发和测试做外包为标志的第二次浪潮,已经牵动了太多的中国企业,或许,一条巨龙开始要在这众人都对其趋之若骛的大蛋糕上分得一杯羹了。
中国软件外包产业开始翩然起舞
根据有关的统计数字,2004年,全球软件外包市场规模达到328亿美元,增长率高达25%。这其中,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规模达6.33亿美元。2001到2004年,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年复合增长率达到52.1%,市场规模由2001年的1.80亿美元,上升到2004年的6.33亿美元,占全球外包市场的1.9%。美国仍然是全球最大的软件发包市场,占据全球软件发包市场65%的份额。2004年,美国客户给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商的发包规模达0.87亿美元,比2003年增长56.3%,在所有发包市场中增长率最高。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日本市场仍旧是中国目前软件外包服务的主要发包市场。在2004年6.33亿美元的外包服务市场总量中,日本市场需求额达到4.02亿美元,占据总量的63.5%。然而有一个事实是,中国对日本软件的出口额尚不足日本整个发包量的1%。
不管怎样,中国在软件外包这个广阔的市场上,确实已经开始起步,估计从2005至2009年,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将以48.4%的年均复合增长率高速增长,处于市场快速扩张阶段。这其中的机遇和回报是不言而喻的。
走出外包产业的迷思:做大不等于做强
既然是外包,显然是整个产业价值链当中技术含量较低、非资本或技术密集型的业务的外包。从商业软件行业上看,是处于上层的公司只把需求定义、总体架构的分析和设计、以及最终测试运行的环节牢牢的把握,而其他几乎所有的过程均包给人员密集、成本低的公司或组织。这就是说,人员数量越来越成为软件外包企业中的一个重要指标——人数多,证明拿到的“包”越多,这在靠项目养活的中国软件企业中,显然是一种优势。PeopleSoft在北京的外包公司文思创新软件技术有限公司CEO陈淑宁谈到,“软件外包企业在发展中要经历两道门槛,一个是800人,另一个是2000人”。微软公司在上海的合作商之一微创公司总裁王晔在公司成功转型为软件外包公司并在2004年取得丰厚回报之后也说道,2008年公司的员工数量将达到1500人以上,而且“预留了3000人的位置”。放眼看印度最大的软件企业塔塔咨询公司在全球的雇员数量居然达到了4.3万人。
不错,但凡在软件外包行业里工作过的员工都知道,每天的工作就是拿着发包公司写好的设计文档进行代码转换和不厌其烦的测试,而能做到总体设计的项目少之又少。对于这样的工作,大概人们都会有个共识:只要能看懂专业外语(只限于专业的外语,不包括平时交流用语)和能够掌握简单的计算机语言知识,几乎谁都可以完成这样的工作。这显然已经是“工业化”的第三产业——标准化的作业流程、完备的图纸文档,工人只需要认真的按照SOP(标准作业程序)的要求去加工就可以了——所不同的只是生产工具和产品的性质。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把软件外包行业定义为劳动密集型产业决不为过。这样,人员数量的积累成为外包公司发展壮大的一个必要条件。而从发包的公司的角度来讲,一般认为,承包的公司人员数量多意味着规模大、管理相对有效、能承包的任务量大、质量也就相对有保证。
然而中国目前几百家软件外包公司似乎只把规模大、人员多作为衡量企业发展的标准。我们可以注意到,这些企业的高管在接受采访展望未来的时候,肯定要讲的就是“明年我们公司要发展到XX百人”之类的话。大家都忘了很重要的一点:在商业领域中,做大并不等于做强。正如钢铁行业,从1996年开始我国钢铁产量稳居世界第一,然而世界钢铁生产最好的国家是美国、德国和日本(从这三个国家发达的汽车工业可以印证这一点)。软件外包公司的发展壮大目前大多是这样一种模式:几十个人做一单承包项目,客户比较满意,然后就加大发包数量,这个公司于是就招人,客户又很满意,再次增大发包数量,于是公司就再次招人——诚然这样公司利润会在一次次的增大,然而这利润的增大,不过是基于劳动力和物力简单的叠加,而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并没有随着人员规模的迅速扩充而增大。做个假设,假如上游发包的公司经验不善倒闭了,那么承包的公司还会不会有充盈的项目资源来持续利润的增长?
找到企业的核心优势所在,并能够在一次次的项目中去强化这种优势,才是外包企业发展的根本